暗红
暗红色,温暖而陈旧。
仿佛初潮落在白色床单上早已干透的洗不净的颜色。
一块带着体温的潮湿的裹挟着老去意味的不大不小的血迹。
是秋季的嘴唇上龟裂的纹路之间隐约的腥味。偶尔被唾液浸湿,会有刺痛的知觉。无法伸展,不能动弹。
浮肿的小指肌肤晕出的麻木的痛觉。是表层伤痛的沉淀。沉入,沉入。内化成一个轻触时淡漠,重压后内伤的印记,一个疤痕。掩饰了所有的真相,不拒绝一切猜忌的纠缠。
暗红用温热的手贴着我微凉的脸庞。我衔着它的指纹,有淡淡的咸。是背后伸出的两条臂膀,缠绕着我的颈,触到了两片干涸的眼。
红肿发烧的歌喉在低吟。一字一句,反反复复。左耳的旋律,右耳的清净。
像条白色的绸带,蛇样地游荡在暗红的透光的河水中。
久久闭塞的金属水管。经历了数十年的漠视后,第一次嘶吼出沙哑的声音,吐出满腹的苦水。混合着被氧化的肢体的碎屑,与混浊的血液一起喷涌而出。淋得一身狼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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